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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香榧防落果】丁杰塔川的男孩

专业香榧网站2024-04-30香榧文化香榧会加重痔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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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香榧防落果】丁杰塔川的男孩

   坦白说,第二次到塔川,大半是为了一年前在那里遇见的男孩。一年来,他的身影,时时在眼前晃动。就在刚才,当友人提议下午去塔川时,我的脑海里首先蹦出的,不是村口高接云天的古树,也不是崎岖村巷旁次第颓落的徽派民居,而是穿着学生蓝卫衣,在山道上蹦跳前行的塔川男孩。

   还是那两条乱石垒砌的小路,两条路同一个起点,却不在同一个平面铺伸。一条是半山的水平圆弧,另一条是随着山体盘旋上升的圆弧。记不清是踩着哪道弧进村,而后遇见男孩的了。我犹豫着不知该如何选择,生怕走岔了错过小男孩,就好像他还会和去年一样,在那个节点等我。

   其实彼时,男孩并没有等谁。他只是在他熟得不能再熟的村庄独自玩耍,就像我小时候一个人在老家的街巷闲逛一样。

   去年的塔川,沉静、安详。我背着行囊走进村中时,立马意识到这是一座很本色的徽州小山村,它还未完全被商业化,看不到饭店民宿的招牌,没有特产小食咖啡屋,更没有如织的车马喧嚣。这使我好奇心为之一振。

   游人寥寥。山风把桂花的香气与不知哪来的牲畜的气味搅和在一起,再随手一抛,奇特的气息便在村庄弥散,钻入我的口鼻,包围我的身躯,似在向我这个不速之客宣示。有匠人在敲敲打打修房补屋,有工人推着水泥车斗,在陡窄的鹅卵石路上艰难前行。几处老屋已经坍塌,天光云影下,朽木乱砖横呈于爬满藤蔓的断壁颓垣内,显出瑰异的生命力与美感。我隐约预感到,山村的安静不会太久。

   这时,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出现在我面前,他如那墙头的蔓尖尖一样,活泼泼地碧绿生青。他抿着嘴朝我笑,腮帮挂着酒窝。我问他怎么一个人在外面跑,不怕被拐走吗?也许还不曾建立起足够的防范意识,他一双单眼皮大幕似的往下一拉,告诉我这里是他的家,他天天都在这里玩。又伸出胳膊顺着山势画了个圈说,到处玩。我趁机问他哪里玩。男孩一听,立时忽闪着澄碧的眼眸,兴冲冲对我说,好玩的地方可多了,你跟我走。

   那水里好多虾子呢。他轻松跳到溪边,朝我招手,你下来啊,下来才能看得见。我与他并排蹲在水边,可是怎么看都看不见虾子。男孩找来一根草说,和水一样的颜色呢,我拨给你看。嘿,动了,动了,看到了吗?他卖力拨弄,不时仰脸问我。我的视力下降厉害,塔川的水纯清如空气一般,与水一色的虾子在我眼中便也像不存在一样了。怕他失望,我只得善意谎称看见了。有时还有红色的虾子呢,他豪迈补充。

   经过一户上锁人家门口,听见狗吠。男孩悄声说,我认识狗狗,它很喜欢我呢,它家主人上工去了。我掏出两块饼干,和他一起挤着门缝瞧。与徽州所有的乡下老宅一样,这是一间光线晦暗的堂屋,里头的陈设同样老旧,香榧子 儿童鲜亮的便是这只白色宠物犬,它正对着门使劲摇尾巴。我忙把饼干塞给男孩,我俩饶有兴味看着狗狗吃完。

   山路七高八低,男孩如履平地,跳跃前行,丝毫没有疲倦的样子,我跟在后面,已觉腿脚酸胀。

   我们的目的地是一个树洞。男孩讲,那是一棵百年老树,它的根部烂了个洞,蚂蚁便在洞里安了家。他几乎天天都来树洞,蚂蚁们整日忙着把东西往树洞搬。他有时恶作剧,有时也会帮它们。他说这些蚂蚁都是他的朋友。

   村里大树可多啦,乌桕树、红心刺,他顿了顿,还有香樟、香枫、香榧子。你看,那边几棵,那上面露出一大蓬树冠的,都好几百年啦。

   他骄傲得不行,一口气报出一串儿树名,如数家珍一般。大约成天在山上晃荡的缘故,他的皮肤被山风染成了淡褐色。

   我们是在山脚大水车处分别的。那时,天色已暗,村道更加静谧。担心他家人挂念,我催他早点回去。

   可是我们还没去观景台呢,那里可以看到整个村庄。男孩有些怏怏的,撂下一句话,转身循着山路慢吞吞往回走,小小的背影竟有几分落寞。

   岁月流转,没承想一年后山村发生了不小变化,这变化首先表现在游客数量的激增。我四下里张望,高低错落的村道,满是形形不请自来的旅行者。游客的增加,会给村庄带来收益,想必也能惠及男孩。然而,这样情形下,男孩自然会失去漫山遍野疯跑的自由。那么,我该为他高兴还是惋惜?

   别名娴子,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。在省市级报刊发表散文随笔若干。曾获市级文艺奖及《香榧防落果》文学奖。